碳关税时代来了——不是“要不要应对”,而是“怎么应对”
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(CBAM)已于2026年1月1日正式进入征收阶段。虽然过渡期内该机制仅覆盖钢铁、铝、水泥、化肥、电力和氢六大行业,但其影响正沿着供应链向上传导。一家生产光伏铝支架的中型企业,即便不直接出口钢铁,只要其产品中含有被CBAM覆盖的原材料,下游欧盟进口商也会要求其提供碳排放数据——碳关税的合规责任正在层层传导。
更值得关注的是,欧盟已明确表示将逐步扩大CBAM覆盖范围,2028年将扩展至约180种钢铝下游产品,涵盖汽车零部件、机械设备、家电等终端制造品。与此同时,英国宣布将于2027年1月1日实施本国碳边境调节机制,覆盖铝、水泥、肥料、氢和钢铁等行业。全球碳关税的“羊群效应”正在形成,中国出口企业将面临多重叠加的合规要求。
碳关税的核心挑战:数据、成本与公平性
碳排放数据核算:一道中小企业难以跨越的门槛
CBAM要求进口商按季度申报产品的隐含碳排放量,并清缴对应的CBAM证书。证书价格与欧盟排放交易体系(ETS)的碳价联动,2026年首季参考价约为75欧元/吨二氧化碳当量。而中国全国碳市场的碳价约为80至100元人民币/吨,两者之间的巨大价差,意味着中国出口企业将面临可观的额外碳成本。
对于广大中小型钢铝制品出口企业,碳排放数据的准确核算需要专业能力,而多数中小企业缺乏碳管理经验,难以满足进口商的合规要求。据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基于重点企业实际数据的测算,最基础钢坯产品的实际碳排放平均值约为1.57吨二氧化碳/吨钢,但欧盟公布的默认值高达3.169吨——偏差率高达约一倍,远超欧洲本土老旧高炉的排放水平。如果企业无法提供被认可的实际排放数据,将被迫套用偏高的默认值,承受与其实际减碳努力不符的高额碳成本。
反补贴调查:新能源产业的“新战场”
欧盟对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反补贴调查已持续多轮,2024年宣布对中国产电动汽车加征临时反补贴关税。与此同时,中国光伏产品也面临欧盟、美国等市场的贸易救济调查。这些调查的核心逻辑在于:认定中国新能源企业获得了政府补贴,从而以低于市场水平的价格在海外销售,对当地产业造成损害。应对反补贴调查,需要企业建立完善的财务合规体系,清晰证明定价的市场化属性。
三条破局路径:从被动应对到主动管理
其一,建立数字化碳排放监测、报告、核查体系。大型钢铝企业已率先布局——据公开信息,宝钢集团2024年碳排放强度约为2.00吨二氧化碳/吨粗钢,较2020年下降约6.1%,并持续深化低碳发展战略。中小企业可借助行业协会提供的模板和低成本数字化工具,分阶段建立碳足迹追踪能力。
其二,加速绿色供应链转型。从用能结构绿色转型、绿色产品设计、低碳制造和低碳供应链四个维度,系统降低产品碳足迹。这不仅是应对碳关税的需要,也是在全球“绿色采购”趋势下保持竞争力的关键。
其三,提前布局合规团队。碳关税的应对不是单一部门的职责,而是需要市场、生产、供应链、财务和法务的协同。建议企业尽早成立碳关税应对专班,研究政策动向,测算碳成本影响,制定应对策略。
碳关税和反补贴调查正在重塑全球新能源贸易规则。对于中国新能源企业而言,合规能力已经从“加分项”变为“准入门槛”。出海经营,合规先行。使用环球通跨境风险情报平台,查询目标市场的贸易政策与合作伙伴的合规状况,为您的跨境贸易保驾护航。